25岁的维基百科面临AI威胁，访问量下降流量被ChatGPT超越

如今，当人们询问"麦当娜出生在哪里？""1999年超级碗谁赢了？"或"现在的世界国际象棋冠军是谁？"时，他们会转向维基百科寻找答案。更准确地说，当他们在谷歌搜索答案时，维基百科是顶级信息源，但人们在搜索结果页面看到的是谷歌的AI概览。然而，进行研究提供这些答案的正是维基百科的编辑者们。

25年前情况完全不同。在2001年1月15日之前，如果你进行谷歌搜索，这些问题的答案会来自麦当娜粉丝网站、ESPN和国际象棋俱乐部网站。在那一天，一个小型非营利组织推出了一个看似乌托邦式的想法——一部任何人都可以编辑的百科全书。如今，它已成为世界前十大网站之一，被法庭裁决、学术论文和新闻报道引用。然而，志愿者和捐款仍在运营它，没有任何广告。

维基百科起初是Nupedia的副项目。这个不为人知的项目是吉米·威尔士和拉里·桑格创建同行评议百科全书的首次尝试。Nupedia于2000年3月推出，作为免费在线百科全书，由学科专家通过七步审批流程撰写和同行评议。但它彻底失败了。

在存在的最初几个月里，Nupedia仅产生了二十几篇文章。而允许任何人撰写和编辑文章的维基百科，原本打算作为Nupedia的信息来源。

通过绕过繁琐的七步流程，维基百科立即吸引了比Nupedia多得多的贡献，在几周内达到数百篇文章，一年内达到数千篇。Nupedia被关闭，被维基百科取代。因此，维基百科迅速成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开放协作实验。

今天，维基百科拥有超过600万篇英语文章和320多种语言的内容。

早期的怀疑者质疑它能否持续。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更改的网站如何能产生可靠的事实？2005年，《自然》杂志将维基百科的准确性与《大英百科全书》进行了著名的比较，发现差异出人意料地小。25年后，维基百科仍然有缺陷，但具有自我纠错功能。错误被修复的速度比在印刷品中被注意到的速度更快。矛盾的是，它的开放性也是它的保障。正如威尔士当时所说，维基百科既是自我监管的，也是自我清理的。

这并不是说维基百科是完美的，远非如此。25年来，维基百科一直在开放性和滥用之间走钢丝，其大部分成长烦恼都来自这种矛盾。最大的挑战是在规模化中保持可靠性，防止小型志愿者社区筋疲力尽，以及保护项目免受政治和法律攻击。

维基百科编辑承认，在某些领域他们确实存在不足。该网站的开放编辑模式鼓励了系统性偏见（性别、种族、国家和意识形态），特别是因为大多数编辑者是男性，主要集中在北美和欧洲。新编辑者和少数族裔编辑者经常报告遭遇骚扰、小团体和文章"所有权"的敌对氛围，这些问题驱使人们离开，并推动了长期的"编辑者保留"努力。

即使撇开这些问题，这也不意味着平台对滥用免疫。编辑战争、协调的虚假信息活动和文化偏见持续存在。维基媒体基金会不得不加倍实施反操纵政策，而编辑者每天都在为遏制政治和企业宣传而战斗。尽管如此，拥有超过25万活跃编辑者的社区本身仍然是其最大的防线。

尽管编辑者尽最大努力，企业、政府和公关公司仍反复试图通过未披露的有偿编辑、傀儡网络和利益冲突活动来洗白声誉。例如，2012年发现一对资深维基百科编辑者应客户要求收费撰写和编辑文章。此后，出现了许多其他维基百科编辑者合作从撰写和编辑偏见文章中牟利的实例。这是一个持续存在的问题。

该网站还长期受到"编辑战争"和围绕传记、气候和地缘政治等主题的政治化编辑的困扰，这可能将文章页面变成战场而非中立参考资料。确实，争议性页面，如阿以冲突、印度种姓话题和唐纳德·特朗普等，大多数编辑者都无法触及。

话虽如此，维基百科也帮助催生了一些关键的开放技术。驱动维基百科的MediaWiki引擎也运行着从NASA到Mozilla的无数内部维基。其开放API和结构化数据项目Wikidata悄悄支撑着现代AI和搜索索引的部分功能。当你向手机询问事实问题时，答案很可能部分追溯到维基百科的结构化元数据。

与依靠愤怒和参与度指标推动的社交媒体平台不同，维基百科依靠共识和透明度蓬勃发展。其讨论页面是混乱的民主论坛——更像C-SPAN而非TikTok。这正是维基百科持续存在的原因。它抵制多巴胺经济。

维基百科的未来是另一回事。捐款资助其服务器和员工，但编辑者参与正在老龄化。招募新贡献者，特别是来自英语世界以外的贡献者，仍然是一个挑战。现在由玛丽安娜·伊斯坎德领导的维基百科基金会正在试验合作伙伴关系、移动工具，甚至AI辅助编辑，同时坚持人类判断保持核心地位。

然而，AI也在伤害维基百科。在2025年清理AI机器人噪音后，维基媒体报告称，最近几个月真正的人类页面浏览量同比下降了约8%。维基百科流量分析表明，多年来的下降几乎全部归因于人们不再点击维基百科搜索链接。根据SimilarWeb的数据，ChatGPT现在是世界第五受欢迎的网站，而维基百科已跌至第九位。

维基百科会消失吗？这个问题可能听起来危言耸听，但就在几年前，Stack Overflow还是每个人最喜爱的编程网站。当ChatGPT到来时，Stack Overflow的流量开始下降。随着AI编程变得司空见惯，Stack Overflow的衰落加速了。2025年12月，Stack Overflow上只发布了3862个问题，比上一年12月下降了78%。

在25岁时，维基百科体现了互联网本可能成为的样子：用户驱动、开放且负责任。维基百科可能有其缺陷，远非完美，但它对自己的不完美保持透明。这比许多科技巨头能说的更多。维基百科的安静坚韧证明了集体赢得的信任可以扩展。

这个任何人都可以编辑的百科全书已经熬过了互联网泡沫、Web 2.0和第一波AI炒作。它是否能在接下来25年的AI赋能网络中生存下来仍然是一个开放的问题；恰如其分的是，这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编辑的问题。

Q&A

Q1：维基百科现在面临什么主要威胁？

A：维基百科面临的最大威胁是AI技术的冲击。AI概览功能让人们不再直接点击维基百科链接，导致其页面浏览量同比下降约8%。ChatGPT已成为世界第五受欢迎网站，而维基百科跌至第九位。

Q2：维基百科是如何成功的？

A：维基百科的成功源于其开放编辑模式，绕过了原来Nupedia复杂的七步审批流程，允许任何人撰写和编辑文章。这使其在几周内就达到数百篇文章，一年内达到数千篇，最终成为最成功的开放协作实验。

Q3：维基百科存在哪些问题？

A：维基百科存在系统性偏见问题，包括性别、种族、国家和意识形态偏见，主要因为编辑者多为北美和欧洲的男性。还面临编辑战争、虚假信息活动、有偿编辑等问题，以及新编辑者流失和社区老龄化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