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眼镜时代才刚刚开始,但已经引发了严重的问题。
上个月,伦敦一名女性在街头遭遇了一名佩戴智能眼镜的男子,对方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录下了两人的互动。视频随后未经她同意便被上传至社交媒体,获得了4万次播放,而该男子拒绝删除视频,除非她付钱了事。
这只是一系列事件中的最新案例,折射出以Meta Ray-Ban为代表的智能眼镜所带来的隐私隐患。这款眼镜外观与普通的黑色Ray-Ban Wayfarer相差无几,只是镜框略厚,普通人很难察觉其中藏有摄像头。
当我将此事告诉一位朋友时,她感到十分不适,直呼:"这东西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自己从未拥有过一副智能眼镜,但去年在公共场合目睹过两次。一次是在纽约地铁上,我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戴着这种眼镜的人;另一次是在酒吧与一个男士攀谈,在昏暗的灯光下,我过了一会儿才辨认出他戴的正是智能眼镜的标志性特征。
那一刻我感到相当不安,就像在城市里突然遭遇了什么陌生的生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告诉自己:"保持自然。"他当时并没有录我(我几乎可以确定),但我知道他随时可以这样做。
智能眼镜与隐私问题
目前,大多数普通公众对智能眼镜仍知之甚少,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部分智能眼镜佩戴者正是利用这种信息盲区,骚扰陌生人并拍摄他们的反应。受害者中有许多是无家可归者、服务业从业者以及女性。
这类眼镜也绝非小众产品。Meta在2025年售出了700万副智能眼镜。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起售价约300美元),各类网红和内容创作者便可购入一副Meta Ray-Ban,用来拍摄毫不知情的对象。
智能眼镜还可被用于监控参与抗议活动的人群,或在公共卫生间等场所秘密录像。如果各公司进一步为智能眼镜加入人脸识别功能,隐私问题将愈发严峻——据悉,Meta已有此计划。
在公共场所,阻止他人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拍摄你,可能并非总是可行。但你可以提高这类"眼镜流氓"秘密录制的难度。第一步,就是学会识别这项技术。
智能眼镜长什么样?
并非所有智能眼镜的外观都一样,也并非所有型号都配备摄像头。目前市面上绝大多数带摄像功能的智能眼镜均由Meta生产。
识别一副智能眼镜最简单的方法,是找到其指示灯——一颗小型LED灯泡,在佩戴者拍照或录像时会亮起。
据CNET编辑、可穿戴技术专家Scott Stein介绍:"每款智能眼镜都有自己独特的指示方式,功能也各有不同。我们目前还没有一套清晰的识别标准,这正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Meta Ray-Ban自2021年面世以来(最初以Ray-Ban Stories为名发布),于2023年推出了更纤薄的第二代产品。最新款在其中一片镜片内置了小型屏幕,但从大多数角度来看,这一功能只有佩戴者本人能看到。
所有Meta Ray-Ban系列均采用较厚的塑料镜框,摄像头镜头位于左上角(若面对佩戴者,则在右上角),对角处设有LED指示灯,在录像时自动亮起:拍照时常亮,录像时则呈脉冲闪烁。
拍照或录像时,用户可按下位于眼镜右臂(靠近LED灯处)的拍摄按钮,也可通过语音指令操作,如"Hey Meta,拍一张照片"或"Hey Meta,录一段视频"。
此外,Meta还与Oakley合作推出了联名款眼镜。其中HSTN款外形类似圆角版的Ray-Ban镜框,摄像头和LED灯位置相同;而Vanguard款则更像运动护目镜,摄像头和LED灯设置在鼻梁中央位置。
除了LED指示灯外,拍照时还可能传出快门声。不过,这两种提示都相当细微,稍不留意便会错过。
即便了解了智能眼镜的提示方式,你也未必能确定自己是否正在被拍摄。在阳光直射的户外,录像指示灯几乎无从辨别。智能眼镜的佩戴者还可能用贴纸遮住LED灯,甚至对镜框进行改装以彻底关闭指示灯(尽管这种做法并不被允许)。此外,亚马逊上还在售卖一些配备针孔摄像头的眼镜,这类产品似乎专门为那些想要秘密拍摄他人的人量身定制。
智能眼镜的未来已经到来
智能眼镜是一项相对新兴的技术,拥有广阔的应用潜力。它可以帮助视障人士获得更好的生活体验,也允许艺术家、木工、厨师及其他创作者在双手被占用时记录画面。
但它同样存在风险。
遗憾的是,目前针对智能眼镜的法律法规仍十分匮乏,难以对滥用行为形成有效约束。但随着这类设备的普及,社会规范终将逐步形成并引导其使用方式,正如当年手机录像所经历的演变一样。
学会在公共场所识别智能眼镜,可以降低被恶意拍摄的风险,也是在参与塑造这项新兴技术的社会边界——明确它能做什么,以及不该做什么。
Q&A
Q1:Meta Ray-Ban智能眼镜的摄像头和指示灯在哪里?
A:Meta Ray-Ban智能眼镜的摄像头镜头位于镜框左上角(面对佩戴者时为右上角),对角处设有LED指示灯。拍照时指示灯常亮,录像时呈脉冲闪烁。用户可通过按下右镜臂上的拍摄按钮,或使用"Hey Meta"语音指令进行拍摄操作。
Q2:在公共场所如何判断有人正在用智能眼镜偷拍?
A:识别智能眼镜可以关注以下特征:镜框是否异常厚实、左上角是否有摄像头镜头、是否有LED指示灯亮起(拍照时常亮、录像时闪烁),以及是否听到快门声。但需注意,在强光环境下指示灯难以察觉,部分人还会用贴纸遮挡指示灯,因此识别并不总是可靠。
Q3:智能眼镜偷拍目前有法律管控吗?
A:目前针对智能眼镜的专项法律法规仍十分有限,难以对滥用和偷拍行为形成有效约束。随着智能眼镜的普及,预计相关社会规范和法律法规会逐步完善,但就现阶段而言,公众在公共场所被拍摄时,法律保护力度依然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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