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Vision Pro的未来：VisionOS能否赋予它新生？

有时候，我会坐下来，用Logitech推出的一款名为Muse的空间触控笔，在空中随意涂画一些奇特的图形。这些图形悬浮在半空中，只需轻点一下便会旋转起来——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我戴着Apple Vision Pro头显的过程中。

这种体验宛如魔法，然而Apple对这一领域的机遇却似乎出人意料地漠然。专注于3D创作的专业级空间工具在Vision Pro上几乎付之阙如，Apple也从未推出过适配该设备的空间版Pencil。这种"半成品"式的挫败感，正是Vision Pro——如今已发布超过两年、并迭代至第二代硬件——有时令人感觉"已死"的根源所在。

但事实并非如此。据Mark Gurman最新报道，Apple正在规划新一代Vision Pro，体积更小、重量更轻，但预计至少还需数年时间。与此同时，Apple搭载AI功能的智能眼镜预计最早也要到明年底才会亮相，而具备显示屏、可能融入部分Vision功能的版本则要更晚。

随着Apple WWDC开发者大会即将于下周登场，现在正是Apple全面释放Vision Pro及其诸多潜在可能性的最佳时机——不仅针对这款设备本身，也为其后续的一系列产品铺路，其中也包括AI应用。

尚未被充分挖掘的强大性能

我对空间计算的概念深感着迷，尤其是那种能够按需在周围浮现屏幕和应用的体验。然而Apple迄今为止所呈现的，不过是其全部潜力中极为有限的一部分。Apple日趋逼真的Persona虚拟形象，只是这些潜在可能性的冰山一角。

我之所以了解这些可能性，是因为我持续测评此类产品，并与那些探索尚不存在的解决方案的人保持深度交流。Vision Pro被普遍认为是蒂姆·库克时代Apple最大的产品失败——你身边有多少人真正拥有一台？但与此同时，它也被广泛认可为目前最先进的VR/AR设备。无论是搭载的M5处理器、精准的眼动追踪技术、覆盖远近距离的动作传感器，还是将现实世界融入透视视频的摄像头系统，样样都是业界顶尖水准。

问题在于，Vision Pro未能将这些技术整合为真正实用的专业工具，也没能在Apple预期推出的一系列AI可穿戴设备上提前探索解题思路。

我预计Apple将推出智能眼镜、配备摄像头的AirPods，乃至某种具有环境感知能力的挂件或徽章别针。但就目前而言，Vision Pro已是一款承载着众多潜在可能的真实产品——只要Apple愿意将其潜力真正释放出来。

不，源源不断的沉浸式3D电影和体育赛事内容，并不足以支撑一款售价3500美元设备的价值。但如果是借助高斯泼溅（Gaussian splatting）技术实现的极度逼真3D扫描，并在Vision Pro上呈现呢？又或者，是一个能够识别你头戴设备所处环境、并在多个项目并行时提供智能引导的AI助手呢？

视觉智能理应率先在Vision Pro上落地

摄像头感知AI，即多模态AI，正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领域，各大主流AI平台都已在积极布局。Meta已将其整合进智能眼镜，谷歌与三星也将其融入现有的混合现实头显，并计划于今年年底前推出搭载该技术的眼镜产品。

谷歌与三星去年秋天发布了类似Vision Pro定位的Galaxy XR头显，用以探索全新交互形态，例如一种始终在线的Gemini Live模式，能够实时识别用户所处空间及正在使用的应用。如今，Apple已与谷歌达成合作，将Gemini引入Siri，这为Apple在自家硬件上开展类似探索打开了通道。

我对AI以何种方式介入我们在可穿戴设备中的感官体验既充满好奇，又心存顾虑——这不仅可能侵犯佩戴者自身的隐私，也可能影响周围其他人的隐私。而Vision Pro正是Apple进行这一探索的绝佳平台，可以充分利用头显的各类传感器和处理器，在智能眼镜、智能别针或智能AirPods正式推出之前，预先验证这些想法的可行性。

AI领域还有一个尚未成为主流智能体方向的小众分支——高斯泼溅技术，VisionOS应当对此投入更多探索。与Apple采用多镜头拍摄的立体沉浸视频不同，高斯泼溅可以利用AI将图像拼合，生成全息风格的图像与视频。Apple已在Vision系统中引入更多空间3D图层，Persona虚拟形象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部分。但Vision Pro理应成为一套完整3D扫描工作室体系的核心，配合Apple在iPhone和头显上开发的专属应用，与现有的手机相机应用实现无缝衔接。

将Apple生态全面接入Vision Pro

Logitech Muse可以说是Apple本该推出却从未动手的Vision Pro触控笔。同样地，索尼PlayStation VR 2控制器也能与Vision Pro配对使用，解锁原本无法实现的游戏体验——毕竟Apple至今也没有推出自家的空间控制器。

这种现象在某种程度上情有可原，因为Vision Pro本质上是一款实验性产品，Apple惯于借助Logitech等合作伙伴来探索自己尚未涉足的外设方向——iPad键盘保护壳便是前车之鉴。

然而，Vision Pro至今仍无法与多款多年前便已面世的Apple产品实现无缝连接。AirPods可以与其配对，Mac可以通过它扩展显示器或将Mac应用串流至头显，但iPhone、iPad和Apple Watch却莫名其妙地被排除在外——除了通过AirPlay投射iPhone和iPad屏幕之外，几乎没有更深层的整合。

我希望能够将附近的iPhone和iPad应用分享至Vision Pro并扩展显示，让它像连接Mac一样，成为一台共享计算设备。这在技术层面没有任何障碍——iPhone级别的芯片如今已能运行macOS，MacBook Neo已然证明了这一点。既然如此，共享屏幕、扩展应用，乃至通过一台能识别所有设备的头显在不同设备间灵活切换，理应同样可行。

Apple Watch也许是被遗忘得最令人遗憾的一环：它本质上是一块佩戴在手腕上的控制面板，内置动作追踪功能，如果Apple愿意将其与Vision Pro打通，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交互界面。

为专业应用开辟通路

在我看来，Vision Pro最大的缺憾不在于价格，也不在于体积。而在于这款头显——即便搭载了M5处理器——在成为一台名副其实的"专业"计算设备方面，依然落后于Mac，甚至不及iPad。

何为"专业"？我指的是视频剪辑套件、音乐创作工具、3D图形软件——这些本应落地VisionOS、让用户实现Apple引以为傲的创意工作的应用。

这让我感到困惑，因为据悉Vision Pro正在被一些电影人用于片场，作为监看素材和3D模型的显示器。它理应是通往一切创作可能的完整入口。一块巨大的虚拟显示器与3D交互界面，本应支持我在Meta Quest 3这类性能远不及它的头显上见过的那种模拟与创作体验。

如果推动开发者打造高水准专业应用难度过大，而Apple自身也不打算亲自下场（从新推出的Creator Studio应用套件未包含任何Vision Pro优化便可见一斑），那么从Mac和iPad进行扩展与串流或许是一条可行的路径。VisionOS能够渲染来自Mac的3D内容，还可以借助注视点串流（foveated streaming）技术进行优化——这项技术仅在用户视线直视的区域呈现高分辨率画面，从而大幅降低渲染负荷。

为开发者开辟一条将Mac应用延伸至VisionOS的路径，或对iPad和iPhone同样开放这一能力，是势在必行的一步。否则，每当需要完成真正的专业工作时，我恐怕还是只能摘下Vision Pro。

Q&A

Q1：Apple Vision Pro目前支持哪些外部设备连接？

A：目前Vision Pro支持AirPods连接，也可与Mac配合使用来扩展显示器或串流Mac应用。此外，Logitech Muse空间触控笔和索尼PlayStation VR 2控制器也可与Vision Pro配对。但iPhone、iPad和Apple Watch目前与Vision Pro的整合非常有限，iPhone和iPad仅支持通过AirPlay投射屏幕，Apple Watch则几乎没有与Vision Pro的深度联动功能。

Q2：高斯泼溅技术在Vision Pro上有什么应用前景？

A：高斯泼溅是一种利用AI将图像拼合、生成全息风格图像和视频的技术，与Apple现有的多镜头立体沉浸视频不同。在Vision Pro上，这项技术可以创建极度逼真的3D扫描内容，未来有望结合iPhone相机应用，打造完整的空间3D扫描工作室体系，大幅拓展Vision Pro在创意创作领域的应用边界。

Q3：Vision Pro为什么缺乏专业创作工具？

A：尽管Vision Pro搭载了强大的M5处理器，但平台上目前仍缺少视频剪辑套件、音乐创作工具、3D图形软件等专业级应用。Apple新推出的Creator Studio应用套件也未包含任何Vision Pro优化内容。推动第三方开发者为VisionOS打造高水准专业应用难度较大，而将Mac或iPad应用扩展串流至Vision Pro，被认为是当前较为可行的过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