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AI功能越来越多，反而让用户越来越困惑

在AI竞赛发展到当前阶段，大多数AI实验室已经意识到，真正的商业价值在于企业级应用场景——那些能够深刻改变大型公司运营方式的大型智能体功能。谷歌也是其中之一，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该公司在周二Google I/O大会上发布的诸多面向消费者的AI功能，看起来有些……差强人意。

不仅如此，这些功能在已经层次繁多的Gemini生态体系中，显得零散而缺乏整合。这届I/O本应是谷歌让日常AI真正打动用户的机会，尤其是那些对公司大力推广AI持观望态度的用户。然而，尽管这些新功能确实提供了一些便利，谷歌的产品包装方式却可能反而削弱了它们的实用性与用户认知度。

Google Workspace在I/O上发布了几项新AI能力，其中最主要的是Docs Live和Gmail Live。没错，这两者实际上是同一套功能逻辑。

就像Gemini Live允许用户通过语音与Gemini交互一样，Docs Live和Gmail Live也让用户可以通过语音操控对应的应用。

在演示环节，谷歌员工用Docs Live在手机上生成了一份谷歌文档，内容来源于她当场口述的零散笔记、演示文稿及其他背景信息。Gmail Live的演示则展示了用户向Gmail提问，例如"这周学校有什么安排？"Gmail Live扫描收件箱后回复说有一次需要准备的实地考察活动。

这两项功能在处理更复杂的后续追问时，包括涉及日程冲突或话题切换时，表现尚可，也能区分"实地考察"和"底特律之旅"这类相近措辞。但本质上，这不过是Gemini Live的功能延伸，只是适配了新的应用场景。那为什么要给它们取不同的名字，再分别限定到各自的平台中？为什么不直接扩展Gemini Live的集成范围呢？

现场谷歌的代表没有一位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做法有些奇怪，毕竟到目前为止，谷歌的一贯策略是把Gemini嵌入到所有产品中。不管你喜不喜欢，这至少是一种清晰、有品牌凝聚力的方式，让用户只需记住一个入口就能享受到各种便利的AI功能（前提是功能能正常运行）。况且Workspace中的Gemini已经为Gmail、Docs和Sheets提供了各类能力，为何不把这些新功能也纳入这个统一框架下？

通过将功能相近的模块拆分为独立产品，谷歌反而可能让它最需要打动的那类用户——那些对AI持观望态度、不确定它是否与自己相关的长期谷歌用户——感到困惑甚至疲倦。相比列出一长串各自独立的产品名称，告诉用户"Gemini可以通过语音从多个应用中为你汇总信息"，显然更容易被接受。

谷歌并非唯一一家这样做的公司：微软将Copilot嵌入了大多数现有产品，导致用户要在Copilot Chat、Microsoft 365 Copilot等名称之间反复辨别。OpenAI推出ChatGPT Apps时也面临类似的误解风险——它实际上只是ChatGPT与其他应用的集成功能，并非一个新产品或应用创建平台，但这个名称容易让人产生错误联想。

此外，Docs Live和Gmail Live目前向AI Pro订阅用户（月费20美元）和Ultra订阅用户（月费至少100美元）开放，今年夏天将对Workspace企业用户进入预览阶段，至于是否会最终向所有用户普及或并入Gemini本身，目前尚不明确。

对于独立上线的功能而言，这些应用场景相当小众，更何况还要单独收费。两项功能目前看起来只在移动端提供，定位在于让用户"随时随地"处理任务更加流畅。

Daily Brief是从去年底一个名为CC的实验性项目演变而来的新功能，它会从用户的邮件、日历及其他关联应用中汇总信息，生成当天的日程概览。对于担心AI"幻觉"的用户，它还提供了每条议程的来源链接，方便核实。

我说的是"功能"，但谷歌将Daily Brief称为"一个新智能体"。先不纠结定义，但就目前来看，这个功能似乎还达不到今年行业所树立的智能体标准。

客观地说，Daily Brief确实展现了一定程度的深度推理能力：虽然我们尚未亲自测试，但从两次独立演示来看，它不仅能呈现当天安排，还能主动提示本周晚些时候即将发生的费用扣款，甚至判断出测试用户即将进行厨房翻新，并建议提前布置临时烹饪区域。

但到这里，"智能体"的能力就止步了。当我询问这项功能能否基于这些信息主动采取行动时，一位谷歌员工告诉我，用户应该直接打开Gemini聊天窗口，或者使用Spark——谷歌全新的"个人智能体"，而它（再一次令人迷惑地）就住在Gemini里面。

这……就是全部了？

每日简报是智能体总结工作的产物，但简报本身算是智能体吗？按照谷歌的定义，我持保留意见（当然，实际上手体验也许会发现更多智能体特性）。从已连接应用中提取并整合数据，确实需要智能体能力，但Daily Brief对这些能力的运用范围相当有限。

从整个AI行业的发展预期来看，谷歌在这方面的推出也稍显滞后。

"提供每日简报，是AI助手的标志性能力之一。许多人也在使用Claude来完成这类工作，"ZDNET特约撰稿人David Gewirtz表示，"在AI领域，这绝对不是什么新鲜功能。自从智能体开始变得实用以来，每日简报就一直是热门话题。"

有了这层背景，我的疑问和对Docs Live、Gmail Live的疑问如出一辙：为什么不直接把Daily Brief作为一项新功能并入Gemini，哪怕它早就应该上线？

Gemini各个层级的能力已经被分散在不同界面中，彼此之间仅凭略有差异的名称加以区分。本月初上线的Gemini Intelligence是专属于Android平台的分支，主打智能体与多任务能力。这与Gemini Personal Intelligence不同——后者会根据你授权访问的数据，对查询结果进行个性化定制。

此外还有搜索中的Gemini，以及独立的Gemini应用。

这种分散布局，可能让用户对Gemini究竟能做什么感到茫然，最终选择无视。从技术角度看，谷歌可能是出于跨平台性能差异的考量，对不同版本的Gemini产品加以区分；在开发者或产品经理看来，这样区分Android版本也许合情合理。

但从市场营销的角度，这些区别也许没必要在消费者面前如此突出。

即便各大AI实验室正在向企业级市场转型，消费级AI工具的赛道依然活跃，竞争激烈。让用户难以搞清楚你家产品的边界和功能，恐怕不会是一个有利于竞争的做法。

Q&A

Q1：Docs Live和Gmail Live与Gemini Live有什么区别？

A：从功能逻辑上看，Docs Live和Gmail Live与Gemini Live高度相似，都是通过语音与谷歌应用交互。Docs Live允许用户通过语音在手机上生成文档，Gmail Live则可以通过语音查询邮件内容。它们本质上是Gemini Live能力在特定应用中的延伸，并非全新的技术突破，只是被赋予了独立的产品名称并限定在各自的平台内使用。

Q2：Daily Brief功能能够自动执行任务吗？

A：目前Daily Brief的能力仍然有限，主要停留在信息汇总和日程呈现层面。它能从邮件、日历等关联应用中提取信息，生成当天的日程概览，还能提前提示即将发生的费用或活动安排。但如果用户希望基于这些信息执行具体操作，谷歌员工表示需要另外打开Gemini聊天窗口或使用Spark智能体，Daily Brief本身无法直接采取行动。

Q3：Docs Live和Gmail Live现在对所有用户开放吗？

A：目前这两项功能仅向AI Pro订阅用户（月费20美元）和Ultra订阅用户（月费至少100美元）开放，今年夏天将对Workspace企业用户进入预览阶段。是否会最终向所有谷歌用户普及，或并入Gemini统一功能体系，目前尚无明确说明。此外，两项功能目前看起来只在移动端提供。